宋九收拾的动作一顿,手指紧紧捏住桌角,眼睛红了:“为什么,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,还是我做错了什么。”
为什么要赶他走,为什么总是让在他处于希望时给予绝望?
男人反复无常的态度,让宋九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丑,惹人发笑。
需要时,捧在手心视若珍宝,不需要时,就可以随意的丢弃在垃圾堆。
黑暗的视线中,那人浅金色的灵魂肉眼可见的变得灰暗,灰扑扑的,仿佛下一秒便会熄灭。
少年很伤心,因为他的话。
男人嘴唇嚅喏,想要说些什么,却欲言又止,硬生生抑制住心里的怜惜,狠下心来。
“没有,你没做错任何事,你走吧,走了就不要再回来。”
男人心头在滴血,飞快的上楼,因为他怕再慢一秒,自己就会后悔,就会忍不住抱住少年安慰。
他恨自己三心二意,更恨自己优柔寡断。
宋九孤零零的站在偌大的客厅里,第一次觉得这别墅好大好冷。
手指微微蜷缩,迷茫而无措。
前一秒还在谈笑,后一秒就让他滚远点,怪不得其他人工作一天就被赶走了,换做是任何人都受不了这么巨大的变化。
疏离,冷淡,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晚上,宋九默默整理好行李,躺在床上,这几月发生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划过。
泪水打湿了枕头。
他觉得好累,好累,任务对象喜怒无常的情绪弄得他精神衰弱。
宋九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。
头一次不想完成任务,失败就失败吧。
去它的任务。
宋九又气又恼,但更多的还是伤心,眼角带着泪水,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。
“小九,小九…”
是谁在呼唤他的名字,宋九睁开睡眼,感知到有一只大手在黑暗中摸索着他的脸庞。
脑袋还没清醒,但意识早就比身体认出那熟悉的气息。
他一下子扑到那人的身上,死死搂住男人的脖颈,哽咽着泪水。
所有的委屈在男人温柔的呼唤下,爆发了出来。
“不要赶我走,我会乖乖的,不…不要那么凶…呜呜…”
怀里的少年哭得很委屈很伤心,一滴滴眼泪仿佛滚烫的热水滴在了心尖上。
干疼得厉害。
‘纪寒’心疼极了,一边揉着他的软发,一边回答说不会再赶他走。
自己怜惜都来不及的宝贝,在主人格那里竟被当作一文不值的垃圾。
该死的家伙!
居然趁他沉睡,妄想赶走少年,要不是自己留了一点神识,恐怕少年怎么走的,他都不知道。
‘纪寒’很少这么生气。
或许是时候加快吞噬主人格的进程了,待他彻底掌控了这具身体,定会将少年捧在手心里宠爱。
黑暗中,男人动作温柔至极,神情却是十分的暴戾,令人心惊。
两人抱得很紧,谁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,当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时,接下来的一切都顺其自然水到渠成。
在温柔而又强势的氛围下,宋九将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。
男人额前的碎发**的,掐着他的细腰:“你说,你答应和我在一起。”
态度十分的强势,不允许他说出任何拒绝的词眼。
“好…好。”
少年软着哭腔答应。
他们像一对交颈的鸳鸯,难舍难分。直到天色泛起白色,**才堪堪歇息下来。
早晨,当宋九醒来时,还以为自己做了一个美妙的梦。
结果稍微调整一下位置。
立刻疼得厉害。
身边传来男人担忧的声音。
“有哪里不舒服的吗?”
宋九转头,看见那人俊美的面孔,脑袋当下一片空白。
原来不是梦。
是真的。
他和纪先生发生了关系。
见少年没有回答,男人又换了一个问题:“你…愿意和我在一起?”
这句话将恍神的宋九拉回了现实,心下有些疑惑。
可是,昨晚不是已经给了答案吗?
怎么又要问第二次。
宋九心里产生一些违和感,但看着那人期待而小心翼翼的模样,又觉得很心疼。
少年只好认真的重复之前的答案:“是的,我愿意。”
此刻,男人脸庞和脖子都是红的,和昨晚凶猛的进攻格外不同,反倒是异样的纯情。
就像是未经人事的处子。
男人将少年搂入怀里,在他的额头吻了吻:“乖,再睡会。”
昨晚的回忆瞬间涌入脑海,那个哭哭啼啼的少年真的是他自己?
宋九的耳垂红得厉害。
原来他这么爱撒娇。
宋九红着脸,将头埋在男人的怀里,什么也不想。
身体的疲累让他沉沉的进入梦乡。
很快,绵长沉稳的呼吸声在卧室响起。
男人微微皱眉,自顾的小声说话:“你不该要了他。”
“嗤,得了便宜还卖乖,装什么正人君子,那种快感,你不也挺享受的吗?”
“你要是真的不愿意,早就跳出来阻止我了,等一切都发生了,你再来找我算账,不觉得虚伪?”
‘纪寒’发出不屑的嘲讽。
男人听着这话,露出难堪的脸色,却是没有说一句反驳的话语。
是的,他们虽是两个不同的人格,却共用同一个身体,只要他们愿意,感官可以互通的。
昨晚是很舒服,男人也确实爽到了。
少年的身体就像一块美玉,那些痕迹如雪上红梅,漂亮勾人,让人忍不住犯罪。
像是想到了什么绮丽的画面,男人耳朵又害羞的红了起来。
‘纪寒’冷冷的警告一句:“你不准动小九,他喜欢的人是我,明白?”
天色快彻底亮了,‘纪寒’不得不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主人格。
他倒不怕主人格会趁虚而入,对少年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来,毕竟,那家伙可为了一个死了三千年的古人守身如玉。
这样想着,‘纪寒’安心的陷入了混沌。
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的脸色,因为他的那句话,苍白了几分。
从小接受着优秀的教育,在男人的观念里,发生了关系就代表要负责。
所以他打消了换人的心思,拿起手机给陈助理发一条消息,然后搂着少年也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