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爱他的,这段时间,我不止一次幻想过和他的未来,和他的一辈子。
听到他这么说以后,我也觉得是自己逼得太紧了,他还没接受是应该的。
我给了时间他去考虑,可没想到,最后没有等来他的答案,却等来了被全校耻笑的命运。
我从汤永安的宿舍离开以后,那种想要分享的心情完全的止不住。
我将跟我从小玩到大的闺蜜郭佳盈叫了出来,跟她讲了我和汤永安之间的事情,她答应会帮我保守秘密,还露出一副很羡慕我的样子。
“你真的要和班主任结婚,还生下这个孩子?”
“嗯。”
“哇,这是电视里才会发生的事吧,欢妮,真羡慕你!”
我伸手摸着很是平坦的肚子,满心里都是甜蜜。
我从未想过郭佳盈会将这件事散布出去,更没想到在短短不到半天的时间里,整个学校都知道了。
更甚至,我那从来不管我的爸爸都冲到了学校办公室,吵着闹着要汤永安给一个说法。
汤永安被我爸拎着衣领,嗫嚅着嘴唇,却始终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。
那就是我年少爱慕上的男人。
我拉住我爸,“爸,不是的,不是汤老师的。”
“不是他的,那是谁的?你这个丢人现眼的赔钱货!”我爸松开了拎着汤永安衣领的手,反手给了我一巴掌。
我妈从后面冲出来的,直接将我拉在了她的身后。“你干什么?这里是学校,有什么不能回去说,非得要在外人面前,给人看笑话。”
“你以为我愿意!”我爸伸手在我妈脑门上点了点,“还不是你教出来的不知道礼义廉耻的破烂玩意儿……”
我捂着脸,眼泪往下流,而汤永安就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。
我妈拉扯着我爸从办公室出来了,我看了一眼汤永安,却发现他一直看着别处,还在很正常的和校长说着什么。
我妈在前面吼了一嗓子,“还不滚回去,待在这里做什么!你还嫌不够丢人吗!”
我抖抖索索的跟在我爸妈身后,在同学们的指指点点中往家里走去。
回到家,我爸就开始摔东西,“我他妈真是白养了,花了那么多钱养大,结果呢?才多大就知道偷人,还把肚子搞大了,你跟我说,孩子到底是谁的?想不负责任爽一回,拍拍屁股走人,门都没有!”
我爸那巴掌又要往我脸上招呼,我妈一把捏住,带着哭声喊道:“你打,你打,你打死了我们母女两个算了!”
“我不活了,呜呜……”
“打死你怎么了,你这个不守妇道的烂货,养这么一个让人看笑话的闺女打死你们老子还耳根子清净,不用丢人!”
我爸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掉了,然后说是一定要找出那个混蛋来,拿着刀跑了出去。
我妈怕闹出人命来,跟着追了出去。
我坐在堂屋中间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一道人影走了进来,我抬头,看到是汤永安,一瞬间激动起来,“你,你怎么来了,我爸他,你小心,快走……”
我有些语无伦次,只要他肯来,我始终还是向着他的,我怕我爸回来伤了他。
汤永安看着我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来,是用一块布包着的,他将东西塞我手里。
“欢妮,这个孩子我真不能要,我家里还有爸妈要养,我不能被辞退。”
“这里有五百块钱,是我现在所有的存款,你拿着,给自己买点好东西补补。”
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汤永安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,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,看到自己手里的东西,哭着砸了出去。
“谁他妈稀罕你的钱!没胆量的孬种!”
这一声用尽了我的力气,还有我剩下的感情。
我妈回来的时候,我依旧还坐在地上,堂屋里散落着几章红票票,显眼得很。
我妈很快的将钱收了起来,然后拉我起身,“欢妮,你收拾几件衣服,妈带你去市里,你爸这一次刺激狠了,我怕他打伤你。”
我被我妈拉着,只是跟着她走。
我妈见状叹了一口气,自己麻利的收拾了东西,然后拉着我去了镇上的路口,搭上了去市里的巴士。
一路上我都面无表情,也不吃不喝的。
到市里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,我妈带我在一间公共电话亭里打了个电话,等了半小时,就有一个人过来接,是个跟我妈差不多年纪的阿姨。
她们两个一路上无非是在说我的事情,而我却完全的听不进去。
坐在阿姨家里的时候,我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,恨不得跑到路中央去,让那些车撞死我算了。
心如死灰。
第二天一早,那个阿姨带着我妈和我去了街角处的一家店里。
这是一间私人诊所。
我被人带着进了一间四周都被封死的屋子,屋子中间只有一张冰冷的铁床。
躺上去,然后有什么东西硬生生的闯进了我的身体里。
我感觉到肚子里的小生命流失了。
痛到失去知觉。
我却没有哭,全程都睁大着眼睛咬着嘴唇,将整个嘴唇都咬烂了,满嘴都是血。
“小姑娘,你是第一个没有吭声的,这么小就受了这罪,以后想要孩子可就难了。”
那白大褂的阿姨看我样子皱了皱眉,说了一句。
我都想去死了,谁还在意以后会不会还有孩子,真是可笑。
孩子流了以后,我妈带着我回了那个阿姨家,在阿姨家我们母女呆了有半个月,当然不是白住的,我妈把剩下的钱都给了她。
但半个月时间一到,那阿姨就有点赶人的意思。
我妈只得讪讪的笑着,回房后看着我直叹气。
“妈,我不想回去了,我想工作赚钱。”
“你才刚16岁,哪个厂里敢要你,唉,我也是作孽。”我妈一脸的愁容。
我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做错事了,害的我妈跟着我受罪。
“我有一双手,总不会饿死的。”
我妈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我,过了一会儿她出去了又进来。
“我刚刚问过了,她家有个亲戚开了个小超市,正好缺个手脚麻利的,等你养好了身子就去上班。”我妈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。